2008年5月2日星期五

长夏


她次年初出国做一年的交换学生。又是一年的五月,他回家的航班在东京成田机场转机,做最短暂无聊的停留。他看着窗外的地面洁净如斯,天青如镜。无意间一声轻叹,她就如一颗小石子,“朵”的一声点在她次年初出国做一年的交换学生。又是一年的五月,他回家的航班在东京成田机场转机,做最短暂无聊的停留。他看着窗外的地面洁净如斯,天青如镜。无意间一声轻叹,她就如一颗小石子,“朵”的一声点在心湖上,荡起一圈波澜。

他五月回来,计着六月离开,直飞美国。接下来的两年去纽城华府,去欧洲,面试实习上课签证转身份,兹事体大,把他定在二十出头的路程里死死的,不可挪动一丝一毫。而她要到另一年的五月才回来,毕业后就回江南,在外滩上找份离家近的工作。两个人的日程定的天衣无缝般地错开。

从成田机场到东京大学,则刚好六十八公里的距离,这,也许就是这两个名字,继那一夏之后,相互间最短的距离。即便如此也是好的,泯灭了无意重逢的机会,也少了擦肩而过的伤心。

有人还记得三万英尺吗,老爹的三万英尺。在飞机再度起飞的那一瞬间,他突然知道歌词唱得是假的,因为有重力加速度,淡淡的眼泪不会流下来。困了啊,他告诉自己,昨天晚上没睡好。

她问过他,这是激情还是感情?
他曾想骗她说这是感情的,她也想骗自己便相信的。
到如今,问答的人都已经无所谓答案,答案却静静摆在那里,耻笑那海枯石烂,任岁月蒙尘。

夏若青蒿人样好,
一言一笑尽销魂;
高楼晨露似有泪,
亭台归燕了无心。

补记:08年春写于老槛,时天降大雪,心怀如晦。本来是想用作一篇故事的结尾,但结尾已全然成篇,不需补缀经过。心湖上,荡起一圈波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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